我對於清明節已經差不多麻木了,不會有特別的傷感或想法。真要去想的話,腦海只會冒出兩張很久沒見的臉孔,一個是弟弟,一個是表弟。今天卻在夢到爸爸的途中醒來。
二十多年沒消沒息的爸爸,再次接到他的消息已是醫院寄來的病逝通知。對於家庭來說,他是個糟糕透頂的傢伙,我想敗類兩個字最適合這種人吧。爛到這些年來我是抱著他敢出現就一換一的念頭。所以接到通知的當下,最先是鬆了口氣,再來是你他媽印該,尾韻則是微不足道的愁思。
夢中的爸爸以二十多年前的模樣出現,夢中的我對他抱持的恨意減弱到好像只是父子吵架。我們在家庭餐廳這種地方吃飯。我向他抱怨他留下一堆問題就跑,把我們家搞得亂七八糟,不記得他是怎麼回答的,就一種好像得不到諒解的無奈的笑。後來說要帶我去看什麼東西,走在我小時候草比人高的田間小徑,進到一間有紅色燈飾的路邊攤帳篷,就醒了。
夢醒後,我想起在他走後我偶爾會咀嚼小時候他看起來還像個爸爸的樣子。夜市,景點,工作室,青色國產車,微不足道,連尾韻都稱不太上。我不曉得這場夢算不算跟自己的和解,或者我曾經對他的期許,不管是什麼都只會留在夢裡。現實中,他唯一做對的事,就是這些年來不打擾我們的生活。
我不知道幹嘛要寫這篇,像是那種節日的偶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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